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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贵龙丨虞山—— 一山文化半山神仙

静园听风2021-10-10 10:3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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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园听风


虞山——

一山文化半山神仙

文/李贵龙


因了文化和文化活动我走进了常熟。


常熟,与大多江南水乡一样,凌空俯瞰,是大自然泼墨写意的一幅水墨画;细读她的任意一处,是大自然激情吟诵的一首诗。在诗情画意充溢的常熟,我欣赏了“芦花放,稻谷香,岸柳成行”的阳澄湖的秀丽明媚,领略了“九层突兀齐云耸,四面玲珑与日高。”的南宋方塔的雄强和高傲,然而,令我心田荡起敬畏波澜和烙下深深印记的则是虞山。


未走进它,高160丈,绵亘18里,周围46里的体量,能雄峙长江三角洲腹地的虞山,在陕北、在群山怀抱里跌跌绊绊成长的陕北汉子我的眼中简直不能称之为山,充其量是一道圪梁一道峁;当走进它并细细研读,虞山,确实堪称誉满华夏的名山。


虞山,应该是上苍刻意置放在长江三角洲的。有了它,使水乡泽国的常熟,平坦有了突兀,柔情平添了雄强,诗情画意揉进了粗犷高古,将视野从一望无艮抬升至俯仰天地、雄视八方。造物主将几十处崖、洞、涧、泉、瀑摆弄在陡峭险峻处,将数百种奇花、嘉木、瑞草栽植在山石缝隙中,构造出剑门奇石、拂水晴岩、拂水双桥、老石洞、小石洞、秦波涧、桃源涧、兴福桂栗林、宝岩杨梅林、桂香园桂林等几十处自然景观。鬼斧神工天造地就了一帧立体的人间仙境图。


最先发现并经营虞山的,是出生在古渭水流域,今陕西岐山一带非常强盛的周姓部落的两个小后生,一个叫泰伯,一个叫仲雍。泰伯、仲雍是周姓部落首领古公亶父的儿子,也就是周文王的大伯、二伯。周文王叫昌,是古公亶父三儿子所生,自幼天资聪慧,很受爷爷的宠爱。在古公亶父的眼里昌是最称职的革命接班人,很想把王位传给昌。但碍于昌是三子所生的孙子,传位有悖常理,只能唠唠叨叨“继我业者昌也。”造点舆论。泰伯、仲雍是些厚道人,理解父亲的心意,以到南方采集草药为父亲治病为由,离开了部落,主动退出权力角斗场,让周文王自然而然登上王位宝座。泰伯、仲雍兄弟来到了史称荆蛮之地的江南水乡,随乡入俗接受了断发文身的习俗,将自己融入这方土地,也把黄河流域较先进的农耕技术和文化传授给当地人,为他们敲开文明富裕的大门。之后,在当地民众的拥戴下建立了“勾吴”小国,泰伯为王。泰伯无后代,死后由仲雍继位。仲雍仙逝后就葬在乌目山上。百姓为了纪念吴文化的始祖先贤虞仲,就把此山改称为虞山。



时光掠过商周进入春秋时代,有个叫子言的人,拜师孔子门下并成为七十二贤弟子之一。子言可称得上是个留学生,是孔子唯一一个从长江到黄河边的鲁国学习深造的学生。他学成后回到家乡,将儒家学术传播弘扬,奠定了常熟文化巨厦的基础。子言仙逝,步仲雍之后住进了在虞山建筑的人生后花园。


在虞山的松林竹丛间,还有元代大画家黄公望、清代文坛宗师钱谦益及其妾才女柳如是、“画圣”王石谷、两朝帝师翁同和、小说家曾朴等众多文化巨匠的墓冢。一座座墓冢就是一座座文化高峰、一座座文化里程碑。因了众多名人墓,虞山的崖、洞、涧、泉、瀑和奇花、嘉木、瑞草多了文化的充溢和滋养,虞山,更是理所当然地成为一座文化名山。我惊慕虞山景观的自然天成与美轮美奂,更景仰以虞山为标帜的常熟历史文化积淀的深厚与辉煌。


对于虞山,仅仅游览是不够的。游览,只能看到:阳春,桃李吐艳,梅梨飞雪;盛夏,林木蓊郁,藤苔滴翠;深秋,桂花香飘,枫林尽染;隆冬,松柏傲霜,银装素裹的浮华和喧闹。只有细细研读,才能读出虞山历史的久远与辉煌、文化的厚重与灿烂,才能顺着虞山这条吴文化的根脉,看到一山文化半山神仙的虞山的排场和精彩,真实地走进常熟的纵深和广博。


我在虞山的林阴花丛中行走,虔诚地观瞻着。停歇时,极目云蒸霞蔚处,看到拥挤的人群在建造着常熟巍峨的文化奇观:陆器、翁同和等八位状元从唐至清为常熟夺得了状元县的桂冠。黄公望、王石谷、吴历、杨晋、黄鼎、马之驭、蒋延锡等名重一时的画家,用水墨泼出了秀丽江南。特别是黄公望,一幅《富春山居图》至今成为联结海峡两岸炎黄子孙的根脉和文脉。常熟人不仅玩丹青水墨,也爱玩石头,在小小一方石头上,几刀就刻出了大千世界。古里铁琴铜剑楼地下,几铁锨就发掘出564枚铜石名家藏印,见证了常熟历来印人辈出,不乏名家。在众多篆刻家中,成就与影响最大的首推赵古泥,在晚清印坛被称为吴昌硕之后的“江南第一人”。就连草书大家于右任慕名专程到常熟拜访赵氏。享有“北齐(白石)南邓(散木)”之称的邓氏,更拜赵为师,尽得精髓,故自治小印卑称“虞山弟子”。


穿枫林过茶园,不觉中来到了号称江南四大名刹兴福寺前。在香火缭绕中,我隐隐听到唐人常建在吟诵《破山寺后禅院》诗:

“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万籁此俱寂,但余钟磬音。”


钟磬音打断了我与先贤圣人的对话,从对一山文化半山神仙的虞山的虔诚敬仰中回过神来:览尽山水胜景,且读不完文化奇观。我该回到黄土黄风斗阵堆积成的群山环抱之中去了!


在返回陕北的旅途中,我在苦思冥想,大海,有吞纳百川的大度;长河,有拍岸惊涛的气势;就是一条无名小溪,也有千回百转的生命涌动。游览山水,或巍峨或平矮,或名播天下或连邻人也无知晓,都有令人感动的地方。观水如此,观山如此,观览人生更应如此!


作者简历:

李贵龙,绥徳县人。现系中国汉画研究学会、陕西省作家协会、陕西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榆林市美术家协会、书法家协会会员,榆林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评审专家,绥徳县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绥徳县黄土文化研究会常务副会长、会刊《文化绥徳》、绥徳县老年学会会刋《绥徳老龄》执行主编。

先后撰著出版了散文集《文化绥德》《知行山水》和文史类书籍《定仙墕镇志》《四十里铺镇志》《河底乡志》《薛家河镇志》《义合镇志》《绥徳县工商行政管理志》《绥德县文化志》《绥徳县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图典》《绥徳名胜古迹新景》《绥徳石文化大观》《绥徳石牌楼》《绥徳东汉画像石》《绥德汉代画像石》《绥德汉画像石》《绥徳文库▪民俗风物卷》《绥徳饮食图典》和《石成锦绣--绥德石文化大典》和摄影集《疏属山》。《石头上的历史--陕北汉画像石考察》列入陕西出版资金资助项目,同时被评为资助项目的精品项目,荣登光明日报和教育部联合举办的“中国高校出版社书榜(9月)”和“中国高校出版社年度书榜”,列梁衡散文《爱国四章》一书之后居第二位。该书2015年又荣登《华商报》书榜,并荣获中国大学出版社协会举办的“第四届中国大学出版社图书奖”优秀学术著作二等奖,同时作为大学生自选教材,被推荐登录中国高校教材图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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