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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山五勇士跳崖处 生命铸就 不朽丰碑

北京杂志官方2020-09-15 16:42:33


坐落于河北省保定市易县西南部的狼牙山,峥嵘险峻,状如狼牙。抗日战争时期,中国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简称“八路军”)五勇士据险抗击日寇,以一敌百,弹药尽绝后纵身跳下万丈悬崖,宁死不屈。半个多世纪过去了,狼牙山这座英雄的山,连同五勇士的英名,传遍了长城内外,响彻了大江南北。而今,从端坐山脚的狼牙山五勇士陈列馆沿崎岖的山路缓缓而上,一直到达五勇士当年跳崖的狼牙山主峰棋盘坨峰顶上屹立的狼牙山五勇士纪念塔,一路上不仅领略了自然风光之美,更拜谒了英雄们逝去的英魂。

五壮士英勇跳崖



狼牙山

1941年,抗日战争进入极端困难的相持阶段,日军调集大批兵力,对晋察冀抗日根据地进行空前规模的大扫荡。狼牙山是守卫晋察冀根据地的东大门,是日军进攻根据地不可逾越的屏障。为了巩固抗日根据地,粉碎敌人的大扫荡,抗日部队在人民群众的大力支援下,对狼牙山地区进行人工改造,开辟了隐蔽通道,构筑了掩体工事,设置了各种障碍。新开辟的三条环形小道,把神仙桥、阎王鼻子、通天凳等险峻隘口,变成了部队有路可行、敌人望之却步的要卡。在电话通信联络上,抗日部队还创造了“飞线”,将电话线架设在敌人不易发现的、不易攀登的山峰顶上,把所有高山都互相连接起来,保证了部队指挥畅达,顺利自如地对付敌人。

日寇视狼牙山根据地为眼中钉,1941年秋,调集重兵,对其进行“铁壁合围”式的围剿。1941年9月23日拂晓,侵华日军由河北定兴、方顺桥附近分三路纵队西进,对易县北娄山附近的晋察冀部队开始了围攻。24日清晨,2500多名日军兵分九路,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张牙舞爪地向北娄山西部的狼牙山扑去。此时狼牙山上除了邱蔚团长率领的一团外,还有易县、定兴、徐水和满城4个县的游击队和党政机关人员以及狼牙山周围村庄的群众两万多人。

晋察冀第一军分区司令员杨成武从多方面报来的情况分析、判断,得出25日敌人对狼牙山将发动更为猛烈进攻,抗日部队必须从狼牙山突围,并掩护地方党政机关和人民群众安全转移。为了避免损失,杨成武司令员命令在狼牙山西南的岭西、上下隘刹、东西武家庄子一带的三团和二十团向管头至甘河一带的敌军佯攻,吸引敌军主力南下,给被困在狼牙山的军民闪出突破口,掩护机关和人民群众安全突围。日军果然中计南下,狼牙山东北角碾子台、沙岭子一线空出了很大的缺口。邱蔚团长抓紧时机,留下七连牵制迷惑敌人,率主力掩护党政机关人员和两万多名群众迅速向北转移。

9月25日拂晓前,转移队伍跳出了狼牙山,转移到碾子台、莲花山以北地区。拂晓,500多日伪军在大炮和飞机的掩护下开始向狼牙山发动总攻。七连连长刘福山和指导员蔡展鹏带领全连战士,在民兵的配合下,分兵把口,灵活御敌,在敌人必经之路埋下地雷,从各个方向朝敌人射击,造成漫山遍野都是八路军的假象。在激烈的战斗中,连长负了重伤,他带领的二班和机枪班的同志大都牺牲了,情况危急,指导员找到六班长马宝玉,让六班战士在山上掩护,一定要坚持到中午,争取让地方干部、群众走得更远一些,让连队主力安全突围出去。

此刻,六班只剩下班长马宝玉,副班长葛振林,战士胡德林、胡福才、宋学义五位同志。为掩护地方干部、群众和部队安全转移,他们把围攻狼牙山的日军引向了东山口。日军果然上钩,扑向东山口,马宝玉一边指挥,一边不时回头看山上转移的群众。为了给领导机关和人民群众转移争取更充裕的时间,并迷惑敌人,不让其摸清军队和群众转移的走向,马宝玉、葛振林、胡德林、胡福才、宋学义同志主动放弃了退向老君堂追赶部队的计划,而是边打边退,毅然撤向三面绝壁的狼牙山棋盘坨顶峰。

他们边打边往高处撤,太阳偏西的时候,已撤到了棋盘坨顶峰的万年灯。敌人的攻势丝毫没有减弱,仍然一个劲儿地往上冲。就在这时,五位壮士发现子弹打完了,手榴弹也没有了。五位壮士屹立在狼牙山顶峰,眺望着群众和部队主力远去的方向。他们回头望望还在向上爬的敌人,脸上露出胜利的喜悦。班长马宝玉激动地说:“同志们,我们的任务胜利完成了!”说罢,他把那支从敌人手里夺来的枪砸碎,然后走到悬崖边上,像每次发起冲锋一样,第一个纵身跃下深谷。战士们也昂首挺胸,相继从悬崖上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

陈列馆端坐山脚



狼牙山五勇士陈列馆

狼牙山,以八路军五勇士浴血抗击日寇舍身跳崖而闻名于世。如今,这里是省级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新落成的“狼牙山五勇士陈列馆”坐落在上山的必经之路上,如一座雄浑的山门,端坐山脚,平坦的公路直插陈列馆前的停车场,为游人上山提供了方便。陈列馆750平方米的展览大厅内共陈列着狼牙山根据地创建篇、狼牙山根据地贡献篇、日寇扼杀狼牙山根据地罪行篇、狼牙山之战国威篇、狼牙山五勇士光辉篇以及狼牙山五勇士英雄精神永存篇等六大方面的内容,以图片、历史资料、抗战文物、战斗场景雕塑等,生动再现了中国抗日军民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抗击日寇、保家卫国的英雄业绩和悲壮历史。

在狼牙山根据地创建篇中可以看到,1937年八路军一一五师在平型关首战大捷后,一一五师一部共2000多人由师政治委员聂荣臻率领,东进察南和冀西,开辟晋察冀抗日根据地。同年10月,由团长杨成武,政委罗元发率领一一五师独立团继续东进,攻克涞源,并开展抗日工作。1937年11月,八路军晋察冀军区第一军分区成立。1938年2月,一分区主力进驻易县,分区司令部在狼牙山脚下的管头一带牢牢地扎下了根,其活动范围向南已达曲阳、唐县一带,向东至徐水,西到涞源,易县的西南部山区和大部分丘陵地区已在一分区的控制和掌握之中,狼牙山抗日根据地基本形成。

狼牙山根据地贡献篇讲述的是狼牙山抗日根据地自建立之日起至抗日战争胜利结束,在晋察冀抗日根据地中一直发挥着极其重要的作用,其既是晋察冀根据地的东大门,又是八路军对日作战的基地和大后方,同时也是打击日寇的前哨阵地。由于抗日救国十大纲领(1937年8月22日至25日中国共产党在洛川会议召开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在会议上由毛泽东提议并通过)的深入宣传,根据地的广大群众抗战热情十分高涨,建立了广泛的抗日统一战线,抗日军民同侵华日军进行了无数次的英勇战斗,不仅沉重地打击了敌人的嚣张气焰,而且还有力地遏制了侵华日军西进的势头,粉碎了侵华日军妄图摧毁晋察冀抗日根据地的美梦。据统计,抗日战争期间,全县有4000多人光荣参军,1500多名党员为保卫根据地壮烈牺牲。

日寇扼杀狼牙山根据地罪行篇纪录了侵华日军制造的田岗惨案、东娄山“五·四”惨案、菜园惨案等多起惨绝人寰的大惨案。进入抗日战争中期,狼牙山根据地的重要作用日益明显,侵华日军由于占据着平汉铁路(京汉铁路,原称卢汉铁路,今京广铁路的组成部分)沿线的广大平原地区,妄图进犯晋察冀根据地,狼牙山根据地就成了日寇西进的最大障碍。因此,从1939年开始,侵华日军对狼牙山周围的广大地区实施了野蛮的“三光政策”烧光、杀光、抢光”,犯下了罄竹难书的滔天罪行。

狼牙山之战国威篇展示的是抗日战争中著名的狼牙山战斗。1941年,抗日战争进入相持阶段。侵华日军2500多人,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分兵多路对狼牙山合围。为保存部队实力,保护易县、定兴、徐水、满城四个县党政机关及周围村庄群众共两万多人的生命安全,杨成武司令员毅然采取了“围魏救赵”和“金蝉脱壳”的战略战术。一团七连顺利地完成了掩护转移的任务,但是为了大部队和党政机关及群众更加安全,拖住敌人的艰巨任务,便落在了七连六班5名战士的肩上。班长马宝玉和其他4名战友,在强大的敌人面前,临危不惧,以一敌百,据险抗敌,灵活机动地与敌人周旋一天,终于把敌人死死钉在狼牙山上。最后,弹药尽绝,宁死不屈,纵身跳下万丈悬崖。这一仗,打出了军威,打出了国威。

在狼牙山五勇士光辉篇以及狼牙山五勇士英雄精神永存篇中,狼牙山五勇士的英雄事迹很快传遍了晋察冀和全国各抗日根据地,极大地鼓舞了全国人民的抗战热情。聂荣臻高度评价了五勇士的英勇行为,他说:“在他们身上,体现了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军队的优秀品质,体现了中华民族的英雄气概,我们要继承下去,发挥光大。”为了纪念五勇士的英雄事迹,弘扬五勇士的革命精神,彭真、聂荣臻、杨成武、刘澜涛等领导人为五勇士题词,以激励后人。

纪念塔屹立峰巅



狼牙山五勇士纪念塔

穿过狼牙山五勇士陈列馆,沿崎岖的山路缓缓而上,天然林、人工林,漫山遍野,林木和植被给狼牙山披上了随季节变化的锦衣。狼牙山是一座雄险奇伟、景色秀丽的名山,早在两千年前的战国时期,“狼牙竞秀”就是当时燕国十景之一。现在,狼牙山为省级森林公园,丰富的动植物资源、美丽的自然和人文景观为游人提供了良好的生态环境。

在五勇士当年跳崖的狼牙山主峰棋盘坨峰顶上,中国共产党和人民政府先后三次建造纪念塔,树碑撰文以缅怀烈士,弘扬五勇士的革命精神。高20余米的乳白色纪念塔,在绿色背景映衬下,显得巍峨壮观,狼牙山五勇士纪念塔为狼牙山增添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初建纪念塔是在1942年,司令员杨成武和政治委员罗元发非常关心纪念塔的建造情况,曾亲自到现场勘察,文印股长万一同志在塔正面书写了“狼牙山三烈士塔”(《北京》注:马宝玉、胡德林、胡福才跳崖后壮烈牺牲,葛振林、宋学义被山腰的树枝挂住,幸免于难)七个大字,塔背后刻有纪念碑文和首长的题词。10月初,烈士塔落成典礼大会召开,当地军民400余人参加。三烈士塔巍然耸立,鼓舞着晋察冀根据地广大军民抗战到底的决心。侵华日军朝夕不安,千方百计地想摧毁它。1943年9月,侵华日军向晋察冀边区进行大扫荡,专门架起了山炮,将狼牙山三烈士塔击毁。

为纪念狼牙山五勇士的英雄事迹,1959年,易县人民委员会决定重新修建纪念塔,老一辈革命家聂荣臻同志亲笔题写塔名“狼牙山五勇士纪念塔”。重建的纪念塔为砂石水泥筑成,是空心五棱五层,塔高五丈七尺,塔基周长八丈八尺。纪念塔坐北向南,两边分建五角亭各一个,亭内各设有五角石桌一个,石桌周围设有石鼓座5个,纪念塔东西各有盘道,周围有漏花墙,墙下有月台、牌楼,牌楼的东、南面各有一个小花园。然而,在1966年至1976年间,由于人为和地震的缘故,纪念塔又一次损坏。

1986年,河北省委、省人民政府决定拨出专款,第三次修建“狼牙山五勇士纪念塔”。易县县委、县人民政府在有关领导和有关部门的大力支持下,于1986年3月16日正式破土动工,历时个月零天,于1986年9月25日全面竣工。1986年10月15日,“狼牙山五勇士纪念塔”被国务院批准为“全国重点烈士纪念建筑物保护单位”,1995年被河北省委、省人民政府确定为“河北省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重建后的纪念塔呈乳白色,全部是钢筋混凝土结构,新塔占地69平方米,底座直径3.06米,塔高21.5米,塔身五层,呈正五边形,塔顶设凉亭式黄琉璃瓦塔帽,塔身正面嵌有聂荣臻题写的“狼牙山五勇士纪念塔”九个金色大字。塔身底部镶嵌着五勇士汉白玉浮雕像。与塔底层相连向东有一碑廊,碑廊东端是一座碑亭,亭内有一六棱大理石碑,碑上刻有彭真、聂荣臻、杨成武、刘澜涛、陈正湘、史进前等领导人的题词。

而在纪念馆至纪念塔的沿途石壁上,共有四处摩崖石刻,即聂荣臻元帅的“狼牙壮士”,杨成武将军的“狼牙山”,著名书法家、中国硬笔书法协会主席庞中华书写的“银甲巍然”和原有的“狼山竞秀”。这些摩崖石刻,书写刚劲有力,具有极高的艺术欣赏价值,加之与狼牙山雄浑的气势融为一体,使人们在艺术享受的同时,仿佛又回到了那战火纷飞的年代,浮现出狼牙山的英雄们与顽敌激战的壮烈场面。

狼牙山五勇士以他们年轻的生命和满腔热血谱写了一曲中华民族英勇抗击外来侵略者的慷慨悲壮的战歌。五勇士的英雄形象,在全国人民心中树起了一座不朽的丰碑,后世子孙将永远传颂他们的精神,历史将永志不忘五勇士的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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