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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线路:山西,一次穿越时空的旅程

悦游CondeNastTraveler2020-06-29 10:07:08




山西古建的声名常被五台山、云冈石窟或平遥古城所掩盖。事实上,山西保存了中国元代以前70%以上的木结构建筑。当年,梁思成和林徽因曾四赴山西考察古建。这次我们邀请了探访山西古建筑数十次的古建筑达人、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艺术史博士生Alec Qu来设计这条“重走梁林路——山西古建筑经典线路”。

   Day 1 太原   

游晋祠、山西省博物院,品尝山西面食荟萃



晋祠



提起北宋,很多人会联想到婉约清丽的宋词,但晋祠的主体建筑——圣母殿则是一阕建筑形式的柳永词——重檐歇山的屋顶微微翘起,线条柔美轻盈。开阔的前廊,硕大的斗栱,屋檐下的八根蟠龙木柱,都是很难见到的宋代原物。可惜,圣母殿内是不开放参观的,只能扒着栏杆远眺传说中的宋代美人。殿内彩塑侍女33尊,件件都是宋代塑像中的精品。




中国北方干旱少雨,只要有山泉的地方必然都是名胜。因为山泉,晋祠成为名胜已经有近三千年。晋祠最早是为纪念西周晋国的开国诸侯“叔虞”而创建的,不知何时,叔虞的母亲邑姜——姜子牙的女儿,成为晋祠的主神。老太太成了护佑这片清泉的神明。泉水晶莹澄澈,喷涌不息,当地人称其为“难老泉”(难字读第二声),青春不老之意。晋祠中的建筑错落有致,都是以“难老泉”为核心而铺陈开的。



所谓晋祠“三绝”,宋塑和“难老泉”之外,还有“周柏”。在圣母殿的东侧,相传为西周时所植,至今生机勃勃。柏树被铁栏杆围着,却也挡不住热情游客的爱抚,树身上的“龙眼”被摸得光滑透亮。



   Day 2 太原—平遥   

访镇国寺、双林寺、平遥古城



双林寺





双林寺前后共有三进院落,十座殿堂。美妙之处在于,每座殿堂内都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大小不一的彩塑佛像,据说有两千多尊。双林寺的建筑和雕塑虽然都是年代较晚的明代作品,但继承了宋、金时期雕塑的精华,是存世稀少的明塑精品,就完整性而言,更是举世无双。尤其不要错过千佛殿的那尊真人大小的韦驮立像,那写实而又夸张的表情是许多艺术爱好者的大爱。(注意:双林寺殿内不允许拍照。一般殿内并没有工作人员值守,但值班员会通过摄像头实时监控,然后用扩音器提醒违规游客。)



平遥古城



1997年,平遥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外国专家描述它是“中国境内保存最为完整的一座中国古代县城,是中国汉民族城市在明清时期杰出的范例”。令人遗憾地是,平遥已是我国汉族地区唯一完整保存的古城了,和平遥齐名的丽江古城是云南纳西族的。





从南门登上城墙,向城内眺望,格局完整的街巷,低平的灰色民居,寺庙道观等大型建筑的彩色琉璃屋顶突兀其上,美丽的天际线和欧洲的许多中世纪老城有异曲同工之妙。联票上的景点:金代的文庙、元代的清虚观、明代的城隍庙、市楼都有可圈可点之处。还有西大街上清代的日升昌票号。票号是中国早期的银行雏形,是专营异地汇兑和存放款业务的金融机构。依托于实力强大的晋商,清代平遥城内有票号22家之多,占全国总数的一小半。在中国最古老的金融街闲逛,欣赏市楼上的美丽残阳,实在是赏心悦目的乐事。



   Day3 平遥—佛光寺—五台山   

访佛光寺、宿五台山



佛光寺



佛光寺当属中国古建筑的天字第一号国宝。1937年的一天,也是夕阳西下时,佛光寺内走入一对风尘仆仆的中年夫妻。俩人拾级而上,来到雄伟的东大殿前。他们仰望着屋檐下那雄大、简洁又坚固的斗栱,眼神充满激动和兴奋。经过几天测绘和研究,夫妻二人终于确证,东大殿建于唐代,是当时所知中国年代最为古老的木构建筑!唐代木构的发现,对于中国的建筑史乃至中国的艺术史来说都意义重大,可以和安阳殷墟、秦始皇兵马俑等伟大发现相媲美。唐构的发现者——那对中年夫妻,就是梁思成和林徽因





在东大殿前徘徊,眼前的一切几乎都保持着1937年时的原状。东大殿除建筑为唐代外,殿内还保存了唐代的绘画、书法和雕塑,是为“四绝”。梁思成先生评价说:“个别地说,它们是稀世奇珍,但加在一起,它们就是独一无二。”佛光寺内还有一座建于北魏的祖师砖塔,两座唐代的石经幢和金代的文殊殿。没有什么游客,可以从容地欣赏。不妨坐在东大殿前的青台基上,坐看夕阳。近处松涛阵阵,远处山色苍茫,没有任何人为的痕迹,此情此景,令人终生难忘。



   Day4 五台山   

访五爷庙、五台山各寺庙及金阁寺,下午“小朝台”




中国的四大佛教名山中,五台山是最有历史的,从北朝开始就被认为是文殊菩萨的显化之地,是佛教世界共同尊奉的圣地。因为是汉传和藏传佛教共同的圣山,山上的寺院有青庙和黄庙之分:青庙是汉传佛教寺院,黄庙是藏传佛教的喇嘛庙。塔院寺是黄庙,刚健挺拔、洁白如玉的大白塔建于元代,是五台山佛教的象征。显通寺为青庙,是五台山历史最悠久也是规模最大的寺院之一。



   Day 5 浑源悬空寺—应县木塔—大同   

鸿门岩、悬空寺、磁峡烟雨、应县木塔



浑源 悬空寺





明代后期,皇帝封浑源天峰岭为北岳恒山。悬空寺就建于山脉的绝壁上。悬空寺建于明代,因为以木柱为基础将建筑腾空地架在悬崖之上,也是中国古代建筑中的特例。走进寺内才发现,远看气魄非凡的古寺规模其实很小,但依着山势逐级抬升,还是有小中见大之感。最后登上悬空的高楼,狭窄的走道,低矮的木栏,还真需要临危不惧的勇气才行。



应县木塔



如果说佛光寺东大殿是中国古建筑的天字第一号国宝,那么应县木塔绝对是第二号。当年因为要照顾襁褓中的婴儿,林徽因没有和梁思成一起来木塔。梁思成在应县写下了给妻子的信,“我的第一个感触,便是可惜你不在此同我享此眼福,不然我真不知道你要几体投地的倾倒……这塔真是个独一无二的伟大作品。不见此塔,不知木构的可能性到了什么程度。我佩服极了,佩服建造这塔的时代,和那时代里不知名的大建筑师,不知名的匠人”。





木塔建于辽清宁二年(1056年),是中国现存的最高、最古也是唯一一座纯木结构的古塔。木塔的高度为67.3米,几乎达到了木结构建筑所能达到的极限。由于保护的原因,游客只被允许登到木塔的第二层。我沿着八角形的外廊绕行一周,抬头仰望那巨大的如鲜花般盛开的斗栱。梁思成专门统计过,木塔使用了不同组合形式的斗栱五十几种!



   Day 6 云冈石窟   



石窟位于大同市西郊17公里处的武周山南麓,是五世纪中叶凉州高僧昙曜奉北魏文成帝之命主持开凿的。进入景区大门,先走过一片规模很大的仿古建筑群,不妨加快脚步,到山崖脚下看巨大的石刻佛像,那才是真正的古迹。继续向东步行几十米就来到下一个重要窟群——五华洞(编号9-13窟)。这是北魏孝文帝太和年间开凿的系列洞窟,因为保留了辽代和清代的鲜艳彩绘,色彩绚烂,所以被称为五华洞。几年前,五华洞外建起了保护性的木制窟檐,以延缓自然风化对石窟的破坏。



继续向东就是著名的第5和第6 窟,窟外五间四层的木檐是清代建立的。第6窟或许是云冈最具观赏性的石窟。石窟为中心柱式,中心柱象征着古代印度的佛塔。继续向东依次看过第3、第2和第1窟,足足四个小时,还是觉得浮光掠影,意犹未尽。



   Day 7 大同   

善化寺、华严寺、大同古城



善化寺和华严寺



辽代虽是中国北方契丹民族建立的政权,但因大量吸收了汉族文化尤其是唐代文化的特点,所以辽代的建筑也具有大气雄浑的唐代风格。中国现存的辽代木构建筑仅有八座,大同就有两座:善化寺的大雄宝殿和华严寺的薄伽教藏殿。



善化寺的气魄很大,主要建筑沿中轴线坐北朝南,渐次展开。大雄宝殿是主殿,立在高达3.3米的月台上,面阔七间,进深五间,单檐庑殿顶。因为减少了内柱,所以建筑的内部空间特别开阔。欣赏建筑之外,尤其值得关注的还有殿内保存完整的金代塑像。佛台两侧的二十四诸天,每尊都有两米多高,刻画生动,形态各异。其中最为出色的或许是西侧的“吉祥功德天”。她以女像示人,亭亭玉立,像一位贤淑文静的妇人静静地侍立在一边。





华严寺距离不远,坐西朝东,与一般寺院坐北朝南的格局不同,这和契丹人崇拜太阳、以东为上的习俗有关。华严寺始建于辽重熙七年(1038年),金代大规模重修,明代中期以后又被拆分,上下两寺自成格局。近年,大同市启动名城复兴工程,斥巨资对华严寺进行了大规模复建,在古寺内添建了许多尺度巨大的仿古建筑。我们只关注真正的古迹:上寺的大雄宝殿和下寺的薄伽教藏殿。



上寺的大雄宝殿是中国古建筑中现存最大的佛殿,金代重建。大殿面阔九间,进深五间,单檐庑殿顶,矗立在四米余高的月台上。建筑构件仅屋顶正脊上的琉璃鸱吻就很可观。两个鸱吻高达4.5米,由八块琉璃部件组成,北吻是金代的原物;南吻是明代制作。殿内中央佛坛上塑五方佛,两侧二十诸天侍立。下寺以薄伽教藏殿为中心,通俗地说殿名就是藏经殿的意思。这是一座原汁原味的辽代建筑,甚至连殿内的天花、藻井、神龛等内装修都是辽代的原物。佛坛上布列辽代彩塑29尊,分3组呈“品”字形排列。在诸多真人大小的菩萨像中,一尊面带微笑的“合掌露齿”菩萨像最为生动,早年发行过邮票,堪称“神品”




撰文 / 古村      插画 / 小小梅

编辑 / 夏莲    微信编辑 / 郭哥




原文刊载于

《悦游Condé Nast Traveler》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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