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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开攸县人字岭古遗址的神秘“面纱”

文化株洲2021-10-17 12:35:01

人字岭遗址

4000至5000年前,湘赣两地有文化交流,二次葬安抚死者亡灵。


2016年,在攸县酒埠江镇一个叫人字岭的山坡上, 正在扩建公路。


工地上突然挖出很多石器和陶片。考古工作人员经过两个年度近7个月的考古发掘,一个距今4000至5000年前的新石器晚期古遗址重现于世。


人字岭遗址考古野外作业现场


攸县人字岭遗址是如何发掘的?出土了哪些重要的文物?该遗址的发掘有何重要价值?4000至5000年前,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先民又是如何生活的?


带着这些问题,近日,记者采访了参与此次考古发掘的市博物馆副研究员文国勋和市文物局文保科科长黄阳秋,为您揭开人字岭古遗址的神秘“面纱”!


遗址发现 公路改扩建发现古代遗迹


人字岭遗址位于攸县酒埠江酒仙湖村,地处罗霄山脉西侧山脉间的盆地西侧山坡上,遗址所在地属于攸水的上游,是一个依山傍水、土壤肥沃的地方。


该遗址发现于2016年春,当时省道S339酒埠江至网岭公路正在改扩建,在施工过程中发现大量石器和陶片,后经市文物局业务人现场调查,确定了该处是一处重要的史前遗址。


人字岭遗址出土的陶壶


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市文物局组织市博物馆、攸县文物局等单位业务人员成立攸县人字岭遗址考古工作队,对公路施工范围内的人字岭遗址进行抢救性考古发掘。


文国勋介绍,遗址是在一个山坡上发现的,山坡上原来是一片竹林,发现时长出来很多的小竹笋,考古队赶到现场时发现,地面散落着一些石器和陶片,以及一片片红烧土等。


为了更好地保护遗址,了解古遗址的文化内涵,考古队设立了1200多个平方米的考古区域,开始了细致的考古工作。


遗址现场 出土文物主要为石器,陶器多为残碎的陶片


黄阳秋介绍,遗址发掘区域的文化层比较薄,但包含大量长方形小坑墓、柱洞、灰坑、红烧土面等遗迹现象,其中墓葬都为长方形小坑墓,有60余座,集中分布在山顶位置,部分墓葬还重合在一起,这些小坑墓大多长为80至120厘米,宽60至80厘米,深30至50厘米,墓向多为东西向。


在这些小坑墓内,考古人员发现大量黑色灰烬,少数墓底有骨痕,但随葬器物较少,多为陶片,仅两座墓随葬品为陶壶,放置在灰烬中。墓葬东侧山坡上分布大量柱洞、灰坑和红烧土面,可能是当时遗址的居住区域,地层中出土大量陶片,器物种类多。


本次发掘出土文化遗物主要是石器,都为磨制,主要器形有石斧、石锛、石箭镞、石环、网坠等,部分石器上有对穿的钻孔。陶器以夹砂黄褐陶为主,泥质陶次之,饰有绳纹、方格纹、刻划纹等,出土部分陶足上有刻槽和按窝,可辨器形有陶罐、陶鼎、陶盆、陶壶、陶纺轮等,另还出土少量几片硬陶片,饰有曲折纹。


遗址价值一 为研究湖南地区的二次葬俗提供了新材料


文国勋介绍,结合人字岭遗址出土的遗迹和遗物,初步判断该遗址为新时期时代晚期遗存,距今大约有4000至5000年以前,由于当时还没有金属器,所以出土的都是石器和陶器为主。通过大量长方形小坑墓,发现了生活在这遗址的先民采用二次葬葬俗,为研究湖南地区的二次葬俗提供了新材料。


考古人员正在细致对遗址现场进行考古工作


什么是二次葬?二次葬是一种非常古老的葬俗,原始社会曾经普遍存在过的一种葬俗,其显著特征是将死者的尸骨进行两次和两次以上的埋葬,多数是易地安葬。


文国勋介绍,人字岭遗址的二次葬可能是先将死者的皮肉和内脏等软组织经过腐烧之后,再把骨骼收拾起来加以埋葬。至于当时人们进行二次安葬的原因还是个谜,可能是因为居地的迁徙,出于血缘亲情,不忍心抛弃故人,或是为了达到本氏族或家族的人死后团聚在一起,或是让死者能够和死去的先人在一起,或是等待再生,也或者是寄托后人的哀思等,原因很多,目前尚未确定。


无论出于何种动机,氏族社会二次葬产生的根本原因,与古人的灵魂不灭观念或原始宗教信仰有关。原始先民们普遍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灵魂,生前灵魂依附于人体而存在,人死后,灵魂却不消亡。人们对死者进行再次的安置,主要就是想安抚死者亡灵,确保其进入另一世界,并解除亡灵可能对生者的危害。


遗址价值二 新石器时代晚期,湘赣两地先民就存在交流


文国勋说,与株洲类似的二次葬葬俗,在湖南湘乡、茶陵,江西樟树、新余,湖北通城,广东韶关等地的古遗址中均有发现,但主要是集中在醴萍通道的两侧。


从人字岭遗址出土的石斧


它们有共同的特点,墓坑比较小,内多为灰黑色灰烬,随葬器物少,多为东西向。可见,至少在新石器时代晚期,湘赣两地就存在着习俗的共性,有着文化的互动交流。湘赣通道连通着湘东和赣西,攸县人字岭遗址就处在湘赣通道上,其往东不远便是江西。


文国勋认为, 这种墓葬形式在本地区一直延续到商代,这种葬俗在当地新石器时代晚期到商代一直有传承。商以后,随着土著越文化的形成发展,以及后来楚文化的南渐,这种葬俗已在本地区消逝。


考古队员 发掘虽然辛苦,但乐在其中


文国勋说,考古队员来自很多单位,而且发掘时间较长。近7个月时间,很多队员们穿着短袖来,到穿着棉衣回家过年,又坚持到第二年夏天,又穿着短袖完成考古任务。


考古期间,考古队住在遗址附近的老百姓家,交通不便,又无网络,还时常停电,虽艰苦但考古队员大多习以为常。


遗址的清理最为艰难,发掘速度慢,需精细。器物和骨痕需慢慢用竹签清理,费时费力,还要逐层采集土样,编写记录编号,队员们一天下来大多腰酸背痛。有的队员本身有腰间盘突出,刚做完治疗不久,为了清理好一座重要墓葬,更是垫上纸板趴在墓葬边上,整整清理了一天。


每天下工时,考古队员们扛着一箱箱的土样、器物下山,这样的工作虽然辛苦,但乐在其中。


虚拟来信 新石器时代晚期的攸县先民这样生活


在文国勋和黄阳秋的介绍下,新石器时代晚期的攸县先民的背影若隐若现。他们,会跟我们说些什么?记者根据考古专家的描述,虚拟了一位攸县先民的“来信”:


我生活的年代距今大约有4000至5000年,你们叫新石器时代晚期。我的家乡在大山里,那地方你们现在叫攸县酒埠江镇酒仙湖村。我住在山坡上,山坡因为山势成人形唤做人字岭,对面是挺拔巍峨的罗霄大山,大家安享每天清晨射来的第一缕阳光。


从人字岭遗址出土的石镞(图片均由受访者提供)


我住的地方是一个小盆地,后靠泱泱大山,前临悠悠攸水,是一个水丰鱼肥、土壤肥沃的地方,相比祖先们住洞穴、居鸟巢,我们慢慢地适应了平地的生活。大家因为血缘关系,聚居在一起,建造原始的木制房屋,逐渐形成部落和氏族,抵御野兽的侵扰和其他部落的掠夺。


在那个草莽时代,食物永远是第一位的。为了生存,我和我的家族每天要采集野果,狩猎野兽、捕捞鱼类,男女分工劳作。相比我们的祖先,我们能够制作更精致的石器,例如用作武器的石箭镞、用于建造房屋的石斧、用于捕鱼的石网坠。家族中有的成员,在河畔肥沃的土壤上种植着水稻,还学会纺织,用着陶制的纺轮。


我们能够制作陶器,罐、鼎、盆、壶,主要用于平常生活,例如盛水、烹煮、储藏。当然,我们也爱美,虽然没有金银首饰,但是会用石环装饰身体,也会在陶器上绘上绳纹、方格纹、刻划纹等花纹。


对于村子里去世的人,我们很重视,因为我们相信每个人都有灵魂,它会依附于人体,人死后灵魂也不会消亡。为了不让死去的人打扰活在世上的人,我们对死者采用二次葬,将死者腐烧之后,加以埋葬,以安抚他们的亡灵。


虽然我住在一个小地方,但并不孤单。罗霄山脉那头也住着我的族人,沿着大山下的河流和山谷走就能到达那里。我所在的部落,刚好处在交通要道,不时有部族穿梭于要道,有时部族之间会因为争夺土地而发生战争,但大多数时候是和平相处的。



来源:株洲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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